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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09
生活啊生活
昨天晚上忙了一夜,拼命打字,手都酸了。到天色快要亮的时候,下起一阵小雨,淅沥沥,我忙开窗去收衣服,一阵子头晕脑涨。觉得人生原来也挺不容易的。
而且半夜的时候,还感觉得到,脸上的毛孔纷纷绽开的声音。毛孔粗大,来自熬夜。也幸好,我从来不觉得容貌对于我是一种绝对不能失去的财富。反正不靠它吃饭。也幸好,青春还在,恢复得快。
胡曾经说,觉得自己老得很快。我说,我还没有觉得。她竟说,因为你从来没有为男人付出过啊。
我思考了这句话。觉得她比我要不幸一些。
今年楼市的原因。仿佛人才紧缩。前两年是大量收购网罗,现在开始排斥初级新手,需求向资深发展。与其看成是这个行业的成熟,也不如说,是它的自危时期。每一个新兴暴富的行业都难免隐藏泡沫。比如医药,现在也是不动声色的暴炸发展,其中谁知道都是些什么骗人的灰色黑色财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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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-10-16
也会茫然
十一的时候,前程无忧的网站和报纸也放假。假期一过,他们正常复出,我又开始了忙碌的东奔西跑的面试生活。
前几天,小Z的女朋友过来看我,顺便做饭给我吃。连续上网一夜,外加一天的户外活动,为马上第二天密集的面试,我早早睡下,第二天醒来发觉全身酸痛,好象遇到鬼一样。
去了一个虹桥世纪花园内的公司,却感觉像个皮包公司。连忙落荒而逃。下午是个在徐家汇南丹路的面试,我也足足找了半天。
不是第一次遇到在上海自己创业的外地人。这次好象是个东北人。大脸,蹩脚普通话,带着茶色眼镜,气质却象国企的科长之类。
和我原来呆的公司规模也没太大的区别。他还和我讨价还价。搞的象到襄阳市场买东西一样。有点搞笑,又觉得一丝的悲哀。
外地人在上海立足下来,并能发展事业,还是满不错。那家伙好象对自己的公司落户在徐家汇商圈满是自豪,公司门前钉着些质量信得过企业之类,看来是靠诚信招牌吃饭的,自己也肯定很推崇诚信信条。
只是,这些与我是何干呢。可以想象几个故事。
哎。我不满意。还有一个面试,我都懒得去了。
回来的路上公车一路走走停停,我茫然看着窗外,越来越觉得虚无起来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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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-06-30
一日苏州
苏州是一个崭新得让人发慌的城市。
这也是我第二次去苏州。第一次的时候,我乘着人力车,经过博物馆,在它拥挤的火车站外面,看见了阴柔又绮丽的天空。
这一次,有一个世界遗产大会。没时间。听评弹,也没有赶上时间。
玄妙观闻说举世闻名,走进去才发现原来不是单纯的一座道观。小商品业态环簇它津津繁荣,是坦然生存在世俗中的人间道场。四下搜寻,竟然没有看到一个道士模样的出家人。真的只有深山出古刹?我真的不相信大道士是隐于市的。
记得在山西五台山,那里是佛道融会的大道场。我还有一次比较意外的遭遇。一个寺边售卖玉佩佛珠的男人执意要送给我一块玉坠。还记得他说,近来四方都缘会佛法,看见你长的样子,就觉得你是有缘人——那是大二的时候,我颈上平白系上一块白玉观世音。现在突然想起那个和善的陌生男人来,觉得异样的震动。芝芝曾拍照我与他合影留念。他谦和的脸,没有丝毫的污秽气。
五台山上,到处都是似乎已还俗之后的僧侣。他们有着与平凡人无异的一张张欲望的脸。佛教也是等级森严,教别繁多。但到底他们是占山修炼,感觉得到身外的宗教气场。但是昨日玄妙观,观内也是金碧辉煌镀金的道家真人,烛台狼籍,香火不断。可惜连门栏里覆盖的灰尘,我都觉得它们是新的。这里早已失去了静心滤欲的气息。
那年我们从五台山回来之后,时隔两个月,同寝室的王晶收到了一个大邮包。拆开来看,竟然是五台山某寺一个年轻的喇嘛给她寄来的苏慧伦的CD,和好几盒磁带。外带一封蓝色钢笔字迹的情书,和一张大大的圣诞节贺卡……当时大家就爆开锅,笑成一团。一边取笑王晶连山上的喇嘛也不放过,一边啧啧称奇喇嘛也这么思凡……·#¥%*。这平凡肉身,怎么抗衡尘世烟火呢?
在黄教一个达赖宗喀巴的寺院里,栽种着两株紫色的菩提。院内的导游带领我们进去,告诫说,进来的时候,走左边这株,出去的时候,走右边这株。我恍恍惚惚出来的时候,被她叫住,你走错啦!难道你想走回头路吗?不知道为何,这个场景竟被我记得这样深。那紫色的菩提花,好象一直开在一层紫色的雾里一样,一想起,那雾色就挥之不去。我由是相信人的灵魂之说。不是我们没有灵魂,是我们的意识被事物牵制的越来越多,不知道去杂念,就不可以以清澄的心,去感知有灵的世界。
不过在苏州这里,是妄想找到某个清奇道士的。玄妙观早就和商业街狼狈为奸,并被大众隆重的认同……道教沦为躯壳,教义也不过是奇观……不说也罢了。
我有一点奇怪的偏执。越是繁华热闹的地方,越是有阴影的地方。那该是我早年喜欢那句“冠盖满京华,斯人独憔悴”所致吧。而越是创痍的地方,越是有纯洁生机的地方。我喜欢一个人,多过许多人。喜欢破碎,甚过美满。
我不喜欢玄妙观。
不过这也不妨碍我继续对苏州好奇。
以后有机会,我会再来听苏州的评弹,走它的青石板路,看它池塘里的荷花,听它的天空滴落下来的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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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-06-18
不肯痊愈的疾病
突然跳出来这个句子。
在我内心,依然有一些不肯痊愈的疾病。
我是一个年长仍不肯成长的病人,停留在某个年份。
近一年以来,我很少再看到令我沸涌的书,很少再被某个传奇吸引,甚至也没再遇到可令我冲动爱慕的男人。
那一些心灵被引导被打动的年代,真的于我已过去吗?
如果平淡到不觉出生命的痛感和爱感,躯体又何用。
我想起曾经涉足过的城市和山岗。沙漠里掠过的阳光,漫天遍野的风沙,和远古戈壁的哀愁。
假如有一个地方,你不知是哪里,但你有仿佛宿命的归属感。它一定会是你的家。是否人也如此。你不知他是谁,不知他来自哪里,不论他肥瘦老幼,却真有原来你也在这里的欣喜。那他一定会是你要找寻的那一个。只是平凡如我们,也许倾其一生,也不见得遇到吧。
去过的地方,最令我震撼的,应该是秦陵骊山的烟云。那天我们去看兵马俑,正是下雨的天气。骊山涌起大团大团的湿雾,风吹云动,我从大巴上猛然回过头来,惊谔了半天。那种劈面来的壮丽和霸气,没有在别的山峰上见过。
还有阳关。阳关已是一堆土丘,关外就是暮蔼沉沉的戈壁。骆驼草绵延,天空压来金碧又阴霾的云。转身是倾颓的烽火台。就只会让人觉得千百年嫡人戍边的不甘愿,西出无故人的孤独,都凝聚于斯。地上的草,边关的土壤里都还是发色如新的古人。悲凉一词,没有说错。
……
云南丽江已是被小资化掉的一座城。摩梭湖也开始有商业气。好风好景优美的一端情感人们总是趋之若骛,对真的埋藏苦难,沉重的让人无法轻松的地方,也许也是人们趋利避害的天性。
……
今天的天气和我一样,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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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-06-16
武汉的雨也如这里一般吗?
女生宿舍楼的廊道冰凉空荡,7楼之上,夏天的风从那里吹过来。女孩子的裙子飘飘忽忽。
沉寂的时候,地板泛出冷冷的光,清楚可以在消防橱的蓝色玻璃上看见自己的样子。白色墙壁一往无前,歌声从各个寝室传来。
5楼是模特系的地盘吧。她们都有细长的腰肢,漆黑的长发,最时尚的装扮。见到她们,始知什么是青春的华丽和堕落。
有一个男模特叫姚超,长得很古希腊。居然会唱张信哲的歌。97级一对留校,叫张惠的女孩子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模特。她的模特男朋友做了她的经纪人。传说她被法国一个经纪人看中,愿意送她去法发展,学校不放人,她也不敢一人孤身离开,就此青春放任,只能留校做了个指导老师。
模特儿生命短暂,越小越有可塑性。年龄一大,只能结束这行,或者转到幕后。
还有一个为猫人内衣做过很多广告的女孩子,后来也成了一个年轻老师的女朋友。她竟象是洗尽铅华的样子。那男老师在夏天的夜晚穿着中式的白绸衣长裤,全身都在风里飘动。
油画系的人大多不住在宿舍里。学校太小,默许学生校外租房。我们那年最厉害的油画系男孩子,听说是个长得象竹野内锋的男生。他的画很学院的路子,又纯熟的开始有自己的意思。用色最喜欢用俗丽的玫瑰红,哪里都带着一点,脏到反讽。他脸上一道清晰的刀疤,听说跟家庭反目,自己开班代课就够拿钱付学费,兼过自己想过的自由生活。
可是这种男孩是个道地的情场浪子,从不拒绝自己不爱的女孩。我们寝室的一个小女孩爱上他,简直开始一场劫难。
我记得,W为他去同居,为他成为女人,为他想到要去自杀,为他三番五次的折磨自己。她从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生,变成一个穿高跟鞋,知道卖弄性感,脸上五颜六色,手上总是夹着一支烟的女人。
我们寝室有六个女生,四年来变动不大。现在,芝芝去了英国。胡杨林还在为一段不应该的感情纠缠。王晶身边又有了新的男朋友吗?杨凤玉跟她已形同陌路,吴颖上周刚刚联络过。
芝芝的男朋友麦颠,是武汉朋克乐队的贝司手。那时大二,我正在听马凌的传奇音乐网,芝芝听张唯的101.7。不可思议的,她听到了麦颠那期做嘉宾的节目,不可思议的,她给麦颠写了第一封信。不可思议的,他们很快在新人类酒吧见面。在某个芝芝没有回寝室的夜晚,芝芝后来说,他们相爱了。
因为芝芝,我们去过新人类很多次。后来朋克乐队转移到傅家坡附近的一家声音酒吧时,芝芝已经和麦颠相爱很深,不肯分开,搬到一起了。
和武汉朋克的缘分,之于我,更象一个擦边球。我知道现在达达的主唱彭坦,曾在学校后面住过。他的旧女友,做鼓手的女孩,和朋克里面的吴维又在了一起。写乐评的严峻,曾在书城上一个音乐事件里说起麦颠,他们全国唯一的一份朋克杂志。还有现在已经上了时代周刊封面的春树,形迹不拘,见到麦颠的时候,也暗示过是否来段一夜情。
哈。假如有一个成熟的朋克我也遇到了,也许我也会如芝芝一般,随从他们的主张。比如素食主义,比如音乐革命,比如更狂暴的重金属,比如让生存更加的自由。但是似乎没有遇到那样一个沉静成熟的人过。
他们每年都要到迷笛音乐节赴会。麦颠英语系毕业,联络全球朋克聚会,互相邀请到各自国家演出。我一直不是太了解麦颠和他们的圈子,也就无从真正体会他们的思想。现在想起来,也许那就是无形中心气的阻碍。我难以被同化成他们真正的同类。
……
文字始终都是我的强项。视觉和听觉上的艺术都不如它。绘画次之,音乐最差。
再想起来,里面的人大多都有点文艺天赋,能歌善舞。再加上美女如从,眼福着实不浅。
美教系有个女生声线似王菲,油画系一个男生声音像绝张学友。元旦晚会这些人大放异彩,不知收罗多少年轻的心。哈:)。化装舞会最好玩,对了,玩累之后,还会有一波波的人,涌到胭脂路的天主教堂里,听唱诗班颂诗。
以美育代宗教,是蔡元培的理想。可是我们在那里面,放纵的是自由。我们比文理科的学生,更爱惜自己的自由。
可否想过再重新去读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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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-04-19
玻璃之城
志勇上周就告知我,志文要来上海了,我们聚聚。
志文是曾和我共渡一段的弟弟,他现在也快要大学毕业了吗?时间是否太快了?
夜晚多雨,半睡半醒的早晨,阳光明亮,却一阵一阵刮来大雨。睡得燥热,反手推开被子,听到电话响,他已到上海,我们要见面了。
匆匆洗漱,发现眼睛浮肿,而面色苍白。是睡眠极度不足,少女时代转眼飞去了的姐姐。
到同济大门前,电话志勇,他说,没有看到你啊,我说,我也没有看到你啊。我到了街对面,他说,我们也是啊!对望街那边的两个人,他们也刚刚望向我。红绿灯,远远望过去,看见一个少年,站在他哥哥旁边,灰褐的T恤和蓝色牛仔裤,棕色的头发,是时下最流行男孩的样子。只不过面上架了眼镜,竟然让我有点认他不出来。
他们站在对面跟我招呼,自行车、出租车和一波一波的学生从宽阔的街道涌了过去,这中间,已经隔着好似10年的光阴。
隔近了见他,那个大耳朵,圆脸和羞涩的男孩子如今变得消瘦。长高了,酷似叔叔爱民。他说,我可是我们班上被女生选出来的最帅的男生哦!
恍如昨日,那年我读小学五年级。电子游戏机,劳动局奶奶,每年的除夕,有时候都会到奶奶家里过年。很多的亲戚,很多的面孔。那是我长大的地方。
15岁的时候。我家里来了一个小姐姐,伴我读书。晴朗的天空,梧桐树下跟今日一样灿烂的阳光。那年光阴为何这样的好。我都记得,高中时候的学校,是城南。有全市最大的体育场,和湖北省最高的升学率。家的附近,是一个古老的新华书店。在它的后面,住着一个叫黄伟的男孩子。很象黄家驹。
我还记得一家电影院。很早,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就全校去看包场。那里的巷道里布满了礼品店,书店,明星海报,和一长串的专卖店。临街一家红茶馆,我们在那里坐到打烊,因为第二天,我们就高中毕业了。
街边的书报亭我买了连续几年的杂志和儿童书。卖书的老头脸上总是出油,鼻子上有一粒黑痣。有一条园林河,两边卡拉OK,夜晚总是不尽的笙歌。
其实,我只是几年没有看到弟弟志文,但我总是觉得一定是10年。
李淘是在这样的街头长大的。呆红是。志文兄弟是。我也是。
曾经说,只有离开,才会热爱。这个存放在玻璃瓶里的城市,我都忘了,还有一个曾经被我恋慕过的男孩子。那年,16岁的自己。
只有离开,才会热爱。只有远离才会看到它永不凋谢的鲜美。19岁以前,它懵懂就象少年。19岁以后,它每日从爱情的遭遇和歌声里,日日与我重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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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-03-05
中途的城市
黄老师听说在做新旅行杂志。发行量是这类别杂志之首。
上一次看到扬州,它是纸上的一首词。再上一次是越南。它是遍身创痍的伤口。
这一次,是重庆。它是时间里的迷雾。
旅行。去远处看风,好过原地不动。







